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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卢战记》和《内战记》读书笔记

  元旦假期有机会静下来读书,随手写点笔记。

  《高卢战记》和《内战记》(还包括《亚历山大里亚战记》、《阿非利加战记》和《西班牙战记》这三个小战记)以前都是单独看,只浏览战争过程,这次连起来对照,找到不少有趣的细节。

  只要看地名,就可以把凯撒征服的外高卢地区与此前就臣服于罗马的内高卢行省区别开。外高卢地名都被《高卢战记》里提到过的反叛部族的名字所取代,例如, 长发高卢Parisii族的城市Lutetia,今天叫巴黎(Paris);而内高卢的城市大多还沿用原名,例如,内战中支持庞培的港口 Massilia,其实就是今天的马赛(Marseille)。

  特意关注凯撒麾下的将领和军团。颇有戏剧性:

  在《高卢战记》的七年战争里,Labienus始终是凯撒的心腹。他比其他副将多一个“代理司令官”的称号,常在凯撒外出时,掌管全军和行省大权。然而一到《内 战记》,Labienus就突然出现在庞培阵营里。之后的《亚历山大里亚战记》、《阿非利加战记》和《西班牙战记》,从意大利、希腊、阿非利加到西班牙, 庞培死了就追随小庞培,内战由始至终,他一直是凯撒的劲敌。很想知道Labienus和凯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凯撒每次提到Labienus,似乎 都有意一笔带过。

  在凯撒手下部队里,第十军团跟随时间最长,纪律最严明,战绩最显赫。《高卢战记》里,有次士兵因为害怕凶悍的日耳曼人 而不肯进攻。凯撒发表讲演,责备他们忘记誓言和荣誉,“就算只剩第十军团跟随,我还会继续前进”。《阿非利加战记》一开始,由于手下大多是新兵,凯撒收缩 阵型密集防守,而前面说的那个投奔敌营的Labienus率领骑兵冲锋,他不戴头盔在战阵最前列来回奔驰,激励士气,嘲笑凯撒的新兵。有个士兵 喊:“Labienus,我是第十军团的老兵,你应该还记得我是谁”,摘掉头盔让Labienus认出自己,然后猛投轻矛,扎死了Labienus的马。

  (这场景适合拍电影,Labienus在高卢战争时经常指挥第十军团,在场无论将军士兵一定都有一番感慨。)

  还有个叫Trebonius Caius的副将,《高卢战记》后几年频繁登场,无论西边登陆不列颠岛,还是东边深入日耳曼森林,都立下汗马功劳。他擅长阵地战,《内战记》里,就是他指 挥三个军团,负责围困前面提到的Massilia:攻城塔楼修得比碉堡还高,防水防火防滚木的盖棚日夜掘进,挖塌无数城墙角……

  参与围困Massilia的还有海军指挥官Brutus,他两次击退了占压倒优势的敌方舰队。

  然而,内战结束后,凯撒正是死于Brutus的行刺,Trebonius Caius是阴谋的主要策划者。

  (补:又查了Wikipedia,发现行刺凯撒的那个Brutus似乎和这个海军指挥官不是同一个人,可能《内战记》译者搞错了。《内战记》的翻译质量比《高卢战记》差,任炳湘81年患癌症去世,没完成全部工作,继任者的能力和责任心有问题)

  打算再买更多的有关史书。尤其是凯撒政敌一方的著作。自己人免不了为亲者讳。例如《亚历山大里亚战记》基本没提凯撒和埃及艳后Cleopatra的八 卦。实际上,埃及战争结束后,凯撒把东方各行省的告急文书扔到脑后,陪着Cleopatra坐游艇沿尼罗河一直游历到埃塞俄比亚边境,泡了三个月才出发。

零散流水

  上次买了几本古希腊罗马史书,看完了一小半。不是专业人士,观点未必准确。

  对比起来,在古希腊罗马,很多学识很高的贵族拥有担任将军或执政官的经历,由将领本人撰写战争史也是一种传统;而在中国古代,史官很少亲临战场,更别提作为主帅指挥战争了。因此我们的史书,例如同时代的《史记》,对军事行动的描述就往往比较粗略和肤浅;而色诺芬的《长征记》凯撒的《内战记》简直就是经典的兵法教材:由著名统帅亲自带入重大战例现场,描述当时收到的各种战场信息,解释作判断的原因,并给出战争的后续发展作为验证。

  收获?哦,这个,我是拿来散心的。

  因为周围的太多人看过并推荐,包括Boss H和JW。今天和老妈逛第三极,买了冯仑的《野蛮生长》,回来一口气看完,的确很有阅读乐趣。

何必乱翻书

  喜欢集中性买很多本书,再并行处理,东一本西一本放着,随手拿起一本翻到某一页就看起来。这个月买的大都是古希腊罗马历史。包括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色诺芬的《长征记》凯撒的《内战记》、《亚历山大里亚战记》、《阿非利加战记》、《西班牙战记》(凯撒战记五部曲现在只剩下《高卢战记》哪里都买不到,悬赏收购,大伙帮我留心)、塔西佗的《历史》。再加上与古罗马历史有很多联系的马基雅维里的《佛罗伦萨史》

  “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据说蒋介石读书很严谨,必须正襟危坐,从第一页开始顺序慎读。这么老老实实当然很好,但真的很闷。如果你像我一样,每次都从某个随机位置开始读,除了期待接下来内容,也必须猜测之前的情节,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据说床上桌子上到处乱放书的坏毛病毛老爷子晚年也有。

  “随机乱翻法”也是区分质量的有效招数,好书的前因后果总是比较难猜,即使是历史或传记。金庸和古龙的武侠,我都是从半路读到结尾,再回头去看前半截,仍然津津有味;而梁羽生的小说,就算最精彩的《七剑下天山》,从一半开始看,过几页就能把前面的情节猜个八九不离十。(另一方面,武侠小说的骨架大多是有借鉴的,金庸的《连城诀》来源于《基督山伯爵》,古龙的《流星·蝴蝶·剑》来源于《教父》,梁羽生的《七剑下天山》脱胎于《牛虻》,我读武侠小说时年龄小,还没接触到《基督山伯爵》和《教父》,只看过《牛虻》,也许导致评价不公平)。

  本想上来写读书杂感的,没想到乱写了一堆别的。晚了,下次再写。

2008.3.20列书单

  先写点别的。

  前天,组里刚写完基金申请书,马上又着手准备软件的演示视频,搞到很晚。wwp把最后一段发给我时已经半夜1点了,我又准备到大约3点钟才睡。昨天一整天八九个讲座交流下来,晕,到家吃完晚饭就睡。但半夜2点突然醒过来。上厕所、看小说、吃苹果、喝开水……虽然还是疲惫,却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莫名其妙全是郁闷和压力。直到翻出一本蔡志忠的《宋词说——花间的细诉》才慢慢放松下来。早上醒来,书页正翻到陆游的“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老妈要读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今天路过五道口的光合作用,就进去买书;因为前一阵看了萨冈的《无心应战》,所以又挑了一本《萨冈:一个迷人的小魔鬼》;最后跑到商务印书馆的书架,本想看凯撒的《高卢战记》,没找到,就拿了一本《内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