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作品

  以下是八年前写的小说,贴在这里,献丑了。大三之前我还是一个文学青年,诗写了一厚本,现在似乎只会写需求分析和用户手册了。小说当然很幼嫩,但敝帚自珍。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看。


语言

  上高中时生物老师告诉我们,语言是第二信号系统,人类因为语言和其他动物区别。有时候觉得的确很有趣,这是我们自己的交流方式,几万年前就形成的比TCP/IP复杂强大得多的通信协议。上网上多了,就感觉郁闷,出去爬山,一览众山小,发现BBS仅仅是组成世界的一个最小最不起眼的细胞而已;同样,说话说多了,感觉自己陷在语言的迷宫里,世界的其他部分,看不明白。

  来北京之前有个哥们外号三棱,铁得不得了,一起逃学作弊。两个败类说起话来一样唐僧。其他人见到我俩一起走就头大如斗。可有天发现三棱和一个姑娘一起安安静静地散步,沉默得像块木头。追上去调侃他,微笑。不禁怀疑太阳出来的方向。过两天竟然连习惯都改了,专去图书馆、花坛;再来,就连电子游戏都戒了。哇,人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小子为了美色连本性都迷失了。那女仔更恐怖,彻底的闷葫芦,虽然逐渐面熟了,可从来没听过她说一个字。一定是三棱这家伙说我的坏话,把我形容成天下最不可救药的无赖。搞什么搞,为了泡马子丧心病狂了。

  直到有一天,那个女孩子突然跑来见我,紧张兮兮地要告诉我什么,才发现她天生说话有困难。跟她去了派出所,一堆伏法的家伙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听民警叔叔训斥,三棱头上缠着纱布,独自蹲在最里面。女孩子眼泪汪汪的,越发说不出话来了。我只好紧张地问警察叔叔:“杀了几个?”。人家瞪我:“神经病。”

  交了几百块钱,深刻检讨,好话说尽,终于放出来了。愣头青,临走还对屋里蹲着的哥们撂一句“再敢提结巴两个字,撕了他”。搞得人家横眉冷对,笨蛋,还不如让我撕了你算了。而且重色轻友,不感谢我的几百块钱,先跑去给女朋友擦眼泪。

  喝酒,三棱承认一见面就喜欢上了。可人家只是听,似乎有特异功能,任你天花乱坠也白扯。结果这小子还来真的了,下恨劲,连手语都学。怪不得感觉他们两个在一起总是心有灵犀……

  语言是个牢笼。有时候吵架不为大事而为口角。有时候喋喋不休让人kick。有时候说不清楚误会。就想起三棱,羡慕,不用语言,他已经逃出了这个笼子,自由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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